魏国公府后院的西北角,单独辟出一座两层的绣楼,自成一方独院。
院墙外头那条窄窄的巷子,是徐妙云幼时跑马撒欢的去处。
如今墙根下头种了几丛石竹,墙头上爬着锦藤,入秋之后藤叶红了大半,将那一圈青砖严严实实地盖了过去。
绣楼的二层临窗处,一豆烛火透过糊窗的素纱,在那爬满红藤的墙头上投下小片昏黄的暖意。
此刻戌时已过。
徐妙云正坐在窗前的书案旁翻一卷《棠阴比事》,灯芯刚被团香剪过一回,光晕亮堂堂地铺在纸页上。
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动静。
大黄的爪子的踏在青石板上,发出嗒嗒的轻响,紧跟着是徐达那一道中气十足的嗓门。
“妙云,妙云丫头,睡了没有?”
徐妙云手里那卷书险些滑了出去,她飞快地朝衣柜的方向递了个眼色,又将书卷往案上一搁,起身朝楼梯口走了两步。
“爹,女儿还没歇着,您这时分上楼来,所为何事?”
徐达的脚步已经到了楼梯的中段,牵着大黄的绳子松松地搭在手腕上。
这条大狼狗摇着尾巴,鼻子贴着地面一路嗅过来,到了绣楼门口忽然顿住了,鼻孔翕动得厉害,喉咙里发出一阵低低的呜咽声。
徐妙云的心口猛地坠了一下。
“爹,您这么晚牵着大黄到处走,是寻什么呢?”
徐达踏上了最后一级楼梯,手上扶着栏杆。
“爹这几日听下人说,府里进了只野猫,每到入夜便在后院这一片叫春,叫得整宿整宿的不消停。今夜那野物又开了嗓,一声一声的,拉得还挺有腔调,爹顺着声音追了一路,追到你这院门口便没了动静。你在楼上读书,有没有听见过?”
徐妙云的眉梢轻轻一挑。
那只野猫方才确实叫过,叫了三声。
头一声是问院门外有没有人,第二声是问楼上的灯熄了没有,第三声便是要翻墙进来了。
团香站在书案旁的阴影里,两只手死死地捂住嘴,肩膀一抽一抽地耸着,两只眼睛笑成了月牙,憋得脸颊都泛了红。
徐妙云垂着眼,声调绵软:“女儿方才一直在窗前看书,倒是听见两声动静,许是后巷的草狸子窜过墙头,溜到别院去了。爹若是要抓,不如去后巷那头瞧瞧,这院里头干干净净的,哪藏得住什么东西。”
徐达狐疑地朝楼上望了一眼。
大黄蹲在楼梯口,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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