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,直接把那颗不安分的脑袋摁了回去,紧跟着反手扣死了柜门上的铜钩。
把这个祸害摁了进去,徐妙云匆匆瞥了眼妆奁上那一面小铜镜,里头映出来的那张脸红得不像话,鬓发还歪着,衣襟还松着。她顾不上整理鬓发,先从床榻边的衣架上扯下一件石青色的外袍胡乱往身上罩,将那件薄得近乎透光的桃色寝衣严严实实地盖了过去,又把腰间的丝绦多系了两道结,唯恐柜子里头那位贼子再起什么歹意。
裹得严实了,这才匆匆转身扑到书案前。
将那卷摊在案上的《棠阴比事》塞到了案底的抽屉里头,又从旁边的书架上抽出一本《女诫》随手摊开,提起笔来蘸了墨,强迫自己将方才软榻上那腔还在乱跳的心思按回里头去。
可那只攥着笔的手腕还在微微发颤,落在纸上的头第一个字便歪了。
徐妙云抬手按了按还在发烫的颊侧,又整了整被朱橚方才揉乱的衣襟。
“爹,您上来吧,女儿正在抄书呢。”
她的声调里头还裹着一丝未褪尽的绵软,可落在那本规规矩矩的《女诫》上,倒也勉强能蒙混过去。
衣柜里头,朱橚屏住了呼吸,在漆黑的柜子中暗暗地叫了声苦。
柜板上那缕幽兰的熏香顺着他的鼻尖,一路滑到心口。
方才那通偷偷摸摸的轻薄,甜里裹着险,险里又漾着甜,比坤宁宫小厨房端出来的那碟酿豆腐还要烫上几分。
今夜这一关,怕是比赤勒川那四天三夜还要难挨些。
朱橚在黑暗里头默默的打定了主意。
不成。
回头得给岳父大人寻一桩顶顶要紧、顶顶费神的差事压在肩上。
让他从早忙到晚,忙得连回魏国公府喝口热茶的闲工夫都匀不出来,更别提有那份闲情牵着大黄在后巷里头一寸一寸地嗅脚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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