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体剧烈一颤,双手本能地去抓朱橚的手腕,却被朱橚另一只手按住。
刀锋继续往下。
一寸。
两寸。
邵广川张大嘴,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嗬嗬声。
他胸口那支箭还在颤,短刀又将他最后一点生机钉在地上。
瞳孔里的恐惧先是涨到极致,随后一点一点散开。
朱橚俯身,声音里再也没有半分的温度,也没有先前讲律时的那份克制。
“下辈子记清楚了。”
“刀朝谁拔,命便归谁管。”
邵广川的手指在泥地里抓出几道浅痕,最后猛地一僵。
不动了。
也就在这一刻,清流县令柴孟槐被几个皂隶护着,硬是从围在驿门前的客商、脚夫、驿卒与看热闹的闲汉中挤了进来。
他原本一路怒气冲冲,刚推开最后两名挡路的民壮,还没看清里面情形,便先闻见了浓重的血腥气。
驿门前横七竖八倒着衙门的差役,还有几具再也不动的尸体。
石阶上,一个窄袖骑装的女子执弓而立,臂上染血,眼神清冷。
而人群让开的空处里,那个白日里被他手下当成定远百户的年轻人,正缓缓从邵广川胸口拔出短刀。
血顺着刀尖滴落。
一滴。
两滴。
柴孟槐的脸色瞬间白了。
随即,他像是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官威,颤着手指向朱橚。
“反了!”
“大胆狂徒!!”
“你……你竟敢当着本县的面,杀本县的典史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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