衬得她颈侧肌肤越发白净,也将那一身浴后的慵懒悄悄勾了出来。
“又留了几封等我?”
“嗯。”朱橚手上没停,只用目光点了点,“最上头那封,母后的。”
徐妙云任他在身后忙活,自己却已经伸手拿起那封马皇后写的信。
这已经是第五封信了。
自他们到淮地起,坤宁宫的信便没断过。
马皇后忙于六宫,可每隔些时日,总要亲笔写上一封,问他们吃得好不好,睡得安不安稳。
这一封也不例外。
信的前半,仍是嘘寒问暖的家常话。
问朱橚有没有好好练功,问淮地的天冷不冷,又叮嘱徐妙云今日才拆了线,左臂还使不得大力,凡事莫要逞强,针线灶火这些,能让旁人代劳便让旁人代劳。
徐妙云一字字看着,眼底渐渐柔了下来。
可看到末尾,她的神色慢慢凝住。
马皇后在信末写道——【定远有一位苏夫人,善名满淮,你们若遇上了,客气相待便是,只是与她往来,务必留个心眼。】
“母后让我们小心苏夫人。”徐妙云把信递给朱橚。
朱橚看完,眉梢微挑。
苏夫人这个名字,他不是头一回听了。
丘福说要找她借银子买耕牛,妙云从军户婆娘口中也听了一耳朵的“苏菩萨”。
可他没想到,这个名字竟连母后都惊动了。
徐妙云盘算片刻,缓缓道:“殿下可想过一件事。淮西几位老夫人想替苏夫人请一座贞节牌坊。这等旌表节烈的事,凤阳府便能办,至多报到礼部。”
“可这消息,偏偏传到了坤宁宫。”
朱橚顺着她的话想下去,眼神也沉了。
“能把一座牌坊的事,一路递到母后跟前的人,绝不简单。”
“正是。”徐妙云轻轻颔首,“若只是乡里称颂,倒也罢了。可如今连母后都在信中提她,可见这位苏夫人的名字,早已不是定远一地的家常闲话。”
朱橚看着她:“你怀疑她是淮西的人。”
徐妙云没有否认。
“殿下想想,这定远是什么地方。李善长、胡惟庸的家乡,淮西勋贵盘踞了十几年的根基。一个寡居妇人,要在定远这等地方立住脚,尚且不易。更何况她立住的是整个淮地,还能立得人人敬她、念她,背后若没有淮西那张网护着,绝无可能。”
她说到这里,微微停了停,像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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