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楚的线头,让道衍一查便查到他头上?”
朱橚抬眼看她。
“这线头是真,还是有人故意引咱们往这边看,眼下还说不准。”徐妙云话锋却轻轻一转,斟酌着道,“过些日子,便是韩国公六十五岁的整寿。我看,这趟寿,该去探一探虚实。”
“去打探?”朱橚眉梢微微一挑。
“嗯。”徐妙云点了点头,眸色却更沉了几分,“只是去的时候,殿下既不要用吴王的身份,也不要用沈百户那个军户的身份。”
朱橚怔了一下,旋即明白过来。
他这一路微服,瞒过驿丞,瞒过县令,瞒过寻常州县的耳目,自以为藏得严实。
可李善长是什么人?
那是辅佐父皇打下半壁江山的老狐狸。
四位亲王入淮地演武的事,早已传遍朝野。
便是父皇不许他们暴露身份,可这等大事,又怎瞒得过李善长这般人物的眼睛?
“你是说,我便是顶着沈砚白的名头去,他也照样认得出我是谁。”
“正是。既瞒不过,不如索性两个身份都不用。换一重旁人想不到的法子去见他,反倒能看出他几分真心思。”
朱橚缓缓颔首。
他这位王妃,总能在他犯难处,替他想到那一步。
“还有一事,殿下也该早做打算。”
徐妙云微微坐直了些,浴后的慵懒在这一刻悄然收起。
“淮西这些人,如今被逼到了墙角。他们要保住自己,头一个要对付的,必是钦差行辕。王克恭、秦升、郑士利,这三人但凡有一个被买通、被盯死,查案的局面便要生变。”
“与其等他们来对付钦差,不如咱们先在钦差行辕中,埋下一着暗子。”
“郑士利此人,谨慎,又会在僵局里寻出路。让他做这枚暗子,假意与那幕后之人虚与委蛇,反过来去接近背后撑着淮西的那个人,再合适不过。”
朱橚听着,眼底慢慢浮起笑意。
“妙云,你这是要让郑士利,去给咱们当一回卧底。”
“殿下若觉得可行,明日便给道衍回信。”
“可行。”朱橚提笔,在纸上落下几行字,“就这么办。”
将这几封要紧的信都回了,朱橚搁下笔,长长舒了一口气。
炕桌上的信件收拾干净,屋外北风刮过檐角,呜呜作响。
定远的夜,长得很。
没有金陵那些应酬宴饮,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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