叫人不敢抬头。
他给韩国公体面,也把韩国公往自己身边扶了一把。
待二人饮罢,李善长又转向徐妙云,拱手行礼。
“臣李善长,见过吴王妃。”
吴王妃。
魏国公府大小姐。
怪不得福寿方才那般坐立不安。
怪不得那位“侄媳妇”坐在那里,喝茶都喝出了一股让人不敢多看的端庄气度。
满堂管事这才如梦初醒,纷纷起身行礼。
“见过吴王殿下!”
“见过吴王妃!”
徐妙云端坐席间,神色温和地看向众人。
“诸位请安坐。殿下与我既是微服而来,便不愿搅了席上兴致。该敬寿酒的敬寿酒,该说笑的说笑,莫叫韩国公府这一堂喜气冷了。”
众人嘴上应是,腿却还是发软。
不拘束?方才一起划拳的那几位,恨不得把刚才喊过的“五魁首”全塞回喉咙里。
聪明些的人,目光已落到李善长身上。
老相国方才醉得六亲不认,如今却清醒得分毫不差。
醉是装给他们看的。
清醒,也是装给他们看的。
这位撑了淮西十三年的老狐狸,不是在寿宴上偶遇吴王。
他是在当着满堂淮西旧人的面,上了吴王这条船。
……
李善长很快命人重整席面,又亲自把朱橚和徐妙云引到后堂待客的小厅。
李存义跟在后头,整个人还有些发飘。
从前院到后堂,不过几十步路。
可他脑子里一会儿是兄长那场假醉,一会儿是吴王那杯寿酒。
来回翻腾,竟比走了十里山路还累。
落座之后,徐妙云先开了口。
“老相国,方才在前院,我听闻有一位苏夫人也来登门拜寿。早听闻苏夫人在定远一带善名远播,不知她此时在何处?”
“回王妃,苏夫人此时正在后院,由内子陪着说话。”李善长垂首答道。
徐妙云转头看向朱橚,眉眼温婉。
“殿下,妾身对这位‘苏菩萨’仰慕已久,既遇上了,想去后院会一会她,不知可否?”
朱橚自然明白自家王妃的心思,那是准备去“杀人诛心”了。
他放下茶盏,温声道:“去吧。正好本王与老相国还有些朝堂上的话要叙。”
李善长闻言,立刻吩咐婢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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