带路。
徐妙云起身离去,小厅里便只剩朱橚、李善长与李存义三人。
朱橚端起茶盏,先寒暄了一句。
“老相国,李祺在金陵干得不错。”他语气闲适,“南镇抚司的差事,他上手极快。此番锦衣卫入淮地查案,涂节和费聚那些能定死罪的关键线索,多亏了他带人连夜翻找出来的。父皇对他也颇有赞词。”
李善长听到儿子的名字,神色终于缓了几分。
“犬子能得殿下差遣,是他的福分。”
朱橚摆了摆手,目光一转,落在了李存义身上。
“韩国公这位令弟,如今在朝中任什么差事?”
李存义忙躬身回道:“回殿下,臣如今任太仆寺丞。”
“太仆寺丞。”朱橚点点头,“正六品,养马的清闲差事。”
李存义一时不知该不该接话。
这话听着像夸,又不像夸。
朱橚却继续道:“江阴港开埠在即,朝廷要设市舶司,专理海贸番船、抽分税课。本王手边正缺一个懂规矩、又能镇得住场面的人。市舶司提举,从五品。李存义,你可有意去试试?”
李存义一时怔住。
李善长却比他先明白过来。
官阶高低倒在其次。
江阴港,是吴王府亲手铺开的海贸门户。
市舶司提举坐上去,从此便不再是淮西旧网里一根可有可无的线,而是被吴王府拿在手里的人。
朱橚等于把一条干净退路,铺到了李家脚下。
肯往这边走,本王便拉你们出淮西那潭浑水。
李善长没有给弟弟犹豫的机会,起身拱手。
“臣替舍弟,谢殿下提携。”
李存义也连忙起身行礼:“臣愿往江阴,听殿下差遣。”
朱橚淡淡一笑。
“愿去便好。海上的风浪,比淮西这条船干净些。”
这句话落下,小厅里的空气顿时一紧。
李善长沉默片刻,苦笑道:“殿下既把话说到这里,老臣也不敢再藏着掖着。”
朱橚放下茶盏。
“那本王便问得直些。淮地这场风波,韩国公知道多少?”
李善长默了片刻,终究没再遮掩,将淮西藏在淮地的暗网,尽数摊到了朱橚面前。
他说得并不繁琐,可真正要命的关节,一处都没有含糊。
说到“陈三公子”那个名字,他压低声音,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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