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给朱橚一人听。
朱橚听完,眼底终于掠过一丝讶异。
“是他?”
“齿序第三,化名取自其生母的姓氏,倒也合理。”
他指尖在杯沿上轻轻一敲。
“若真是此人,倒是比胡惟庸更为棘手。”
李善长苦笑:“老臣也只是猜测。陛下待其父亲,如同亲生兄长一般敬重,其二哥又贵为国之干城。若没有确凿证据,陛下恐怕不会动他。哪怕真有证据,念及其父病重卧榻,怕也会网开一面。”
“父皇重情,这是他的软肋,却也是我大明的福气。”朱橚语气森寒,“但他千不该万不该,把手伸得这么长,妄图把整个淮地变成他私人的铁桶。”
“我自会想办法,让父皇无法对其网开一面。不过在此之前,锦衣卫得先收集证据。他既然藏得深,那本王就想办法把他逼出来。”
李善长心头一震。
“殿下有妙计?”
“先打草惊蛇,把他引出来。人只要动了,便会留痕。留了痕,证据自然会有。”
李善长缓缓坐直。
“殿下要老臣做什么?”
朱橚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
“韩国公想从这次的事里摘出去,光会装作农夫不够。父皇是什么性子,你比本王更清楚。”
“因此你要和淮西划清干系,得先向父皇交一份投名状。”
“老臣愚钝,请殿下明示。”李善长心里已猜到几分,却仍把话递了回去。
“即日起,韩国公便上一道奏疏。”
“参劾三位钦差袒护嫌犯,徇私枉法。”
“先把钦差行辕,给本王掀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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