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集和利用元末散落的那些旧物,而那个人的力量已经渗入了金陵城的日常,把医馆、王家、甚至不知名的卖菜婆婆都卷了进去。
九月二十八,沈砚把黄甫叫到诊案前坐下。他打开桌案上那只铁匣取出那张拼好的水系图摊开来,指着上面那几个标记点:“这些标记点代表廖将军在元末时留下的水纹符标石,分布在全国多个水系的关键位置。其中赣南那处我们已经找到了,剩下的几处我打算在适当的时候逐一去查。但去之前我需要把现有的资料整理得更完整一些。从现在开始,你每周抽两个时辰帮我整理这些拓片和记录,把它们按照年代和水系排列清楚。”
黄甫看着那张水系图上密密麻麻的符号和标记位置,虽然不能完全理解每一条纹路背后的含义,但能感觉到这件事对先生来说一定很重要。他郑重地点了点头:“弟子明白了。”
十月十二日,金陵城落了霜。沈砚早晨推开门时,看见青石板路面上覆着一层薄薄的白霜,脚印踩上去留下清晰的痕迹。槐树的叶子几乎落光了,光秃的枝丫在晨风中微微颤动。窗台上那枝腊梅又开始冒出细小的花苞。黄甫这天带来了一个消息——他在国子监听郑助教讲课时遇到了一个自称从武当山下来的道人,那道人旁听了半节课,课后还在国子监外的茶摊上和人聊了一会儿天,说他此行的目的是“寻找一种失传的古符纹”,还说那符纹“关系重大”。
“那人长什么样?”沈砚问。
“五十岁左右,瘦高个儿,穿灰白色的道袍,说话时爱捋胡子。口音不像是本地人,带着些南方腔调。”沈砚在心里记下了这些特征,又嘱咐黄甫以后在国子监听课和出入文会时多留意那样的面孔。
十月十六,沈砚去了一趟永宁坊废宅。废宅比上次来的时候更加破败了,墙头的瓦片又塌了几处,院子里的枯草已经长到齐膝高。他推开那扇虚掩的木门走进去,院子还是老样子,杂草丛生、残垣断壁。他走到后院东北角蹲下身检查那块青石板——石板还在,上面的青苔比上次来时又厚了一层。他伸手试着抬了一下,石板很沉但确实可以移开。他犹豫了片刻没有把石板完全掀开,只撬开了一道细缝往里看了一眼——地窖里依然漆黑一片,但那种他曾熟悉的暗褐色气息已经散去,整个地窖像是被掏空了的旧蜂巢,只剩下一副空壳。他松了一口气重新把石板盖好,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缝隙确认没有留下什么破绽。
回到医馆时天色已经暗了。沈砚在诊堂坐下来歇了歇脚,黄甫正在灯下整理他的病例记录册。墙上的油灯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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