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砸夺人,将人领到三元会中,你……”愈骂,纪染愈是悲恸,愈说,愈是恨恼,眼眶早已红透,泪水在眼底打转,却倔强得不肯落下。眼前这个曾经洒脱不羁的男人,如今满身狼狈,心中那股酸涩与不忍几乎要将她淹没,但那怒火犹在燃烧:“你简直是色令智昏!我当真看错了你!”骂到最后,纪染再也控制不住情绪,抓起地上一把枯草,狠狠朝金笑开脸上砸去。枯草纷纷扬扬落下,她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喉头哽咽,冷声道:“那个叫绮红的人,也被关入牢中。你若受罚,你猜她会如何!”话音落,决然转身,再不顾身后金笑开的呼喊,大步踏出。只是在那转身一瞬,背对着金笑开的身子,微不可察地顿了一顿,指尖掐进掌心,才勉强稳住身形,迈出牢房。
“绮红也被关进来了?”金笑开心中一急,绮红终究是个局外人,如此作为,究竟所为何事?他欲追问,却见铁栅外,纪染身影稍止,道了声“嫂子”,便匆匆离开。牢笼外,一名妇人踏着碎步,徐徐而来,昏黄的灯光,照得她面容显得格外沉静与温柔。
那妇人约莫二十七八年纪,衣着极为朴素,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青衫。她身形高挑,即便是金笑开挺直了腰背站起,也仅与她齐平。妇人头顶未插珠钗玉饰,只挽着一根粗制的木簪,将满头青丝盘得一丝不苟,竟无半根发丝散落。脸上虽不施粉黛,却难掩五官清丽精致。见她一手挽着竹篮,另一只手习惯性地护着微微隆起的小腹,步履虽轻,却透着股从容沉稳的气度。
一见来人,金笑开斜倚墙根的散漫姿态瞬间收敛。他急忙起身,虽未行繁文缛节的大礼,却规规矩矩地坐着:“此地简陋阴冷,嫂子纡尊降贵,在下受宠若惊。”
妇人看着他这副故作正经的模样,不禁莞尔,伸出葱白的手指,在他鼻尖轻轻一点,嗔怪道:“你个小猴子,和嫂子舞文弄墨起来了。”说着,她也不嫌地上脏乱,径直在金笑开面前席地坐下,打开竹篮,将内中的菜碟、酒壶一一取出摆好。
“都是些家常菜,比不得翠红楼的山珍海味。”少妇眉眼弯弯,语气温柔,像是在哄自家贪嘴的弟弟:“想着这几日你在牢里怕是没好好进食,便随手备了些。”取出一碗热气腾腾的米饭,又抽出一双干净的筷子,递到金笑开手中。
草垫上摆着一碟姜葱炒墨斗、一碟青蒜煮白鱼、一碟蛎饼。这些吃食在中原地带颇为罕见,但在福建八府,却是再寻常不过的市井家常。
金笑开爽朗一笑,接过筷子,眼底满是暖意:“嫂子,你可就别打趣我了。”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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