节:白马立言摧众惑,虚名破谬定真诠
周显王末年,战国之势日亟,诸侯兼并无虚岁,兵戈交于四海,甲马驰于九州。世风趋利而躁,学术趋空而杂,百家之说纷然并陈,或言天道而荒人事,或纵权谋而弃义理,或务大同而混真伪,或守古俗而蔽新知。三晋之地,士风尤盛,游辩之徒奔走将相之门,空谈之学蛊惑朝野之听,人人好立异论以博名,家家喜逞口舌以邀利,致使世间名物混淆、事理颠错、认知迷乱、是非无准。
当时天下通行恒俗,万世沿袭固化之论,莫不谓白马即是马。普天之下,上至王侯卿相、士林大儒、辩坛名士,下至乡野庶民、行伍士卒、商贾旅人、童稚村氓,无人不持此见,无人不疑此论。世俗观物,取其大类、略其细别、守其通称、弃其殊相,以共名统别名、以大类掩殊形、以通识蔽精析、以浑同代真辨。见白马则直呼为马,见黑马亦呼为马,见黄马亦呼为马,一概混同、全无分界、不辨差异、不分名实,千百年来习以为常、奉为定规、视作天理、不可撼动。
名家前贤,或浅论同异而未穷根源,或粗分物象而未立准则,或空谈名理而未接地气,或辨析细故而未破世惑。惠施合同异之学,重在万物大通、天地一体、物我同源、古今同轨,务在消解边界、泯除差异、融通虚实、齐同万类,虽格局宏阔、视野高远、破除偏执、开化人心,却终不能落地于日用名物、不能校正世俗通识、不能厘清具象真伪、不能规整世间称谓。是以天下白马马也之谬论,世代相袭、积重难返、根深蒂固、弥漫四海,无一人能破、无一说能代、无一理能正、无一论能摧。
公孙龙既成《坚白》四论,立定名家离析精微、循证实辨、定名辨实、正本清源之宗风,扫尽学林笼统之弊、虚空之谈、混同之误、盲从之习。深知学术精微,不止于书斋论道、士林辩理、案头推演、口头辨析,更要落地于世用、贴合于实物、校正于俗见、裨益于人心。空谈义理不足以醒乱世,虚论道统不足以正万民,唯有于天地实物、日常所见、世俗通识、人人熟知之事中,破千年积谬、立万世真诠、定千古名实、开百代认知,方能使名家之学脱离虚空辩戏之讥、摆脱琐碎考据之谤、褪去门户纷争之狭、成就经世致用之宗。
龙居邯郸学舍,日日观世间万类、察日用名物、审世俗称谓、辨认知偏差。晨起观郊原驰马,暮坐察市井畜牲,行路观车马往来,闲居辨毛色异同。遍历所见、穷尽所思、深究其理、细剖其源,察马之形有百态、色有万殊、类有细分、实有专属,大类有通称之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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