患病者寿命不过两三年,虽说唐代孙思邈有痨虫传染之说,可至今也没有确切的防治之法。一个不留神便是满门灭绝的凶险,你大病初愈,身子骨还没养回来,万万不可冒这个险。”
汤和也连连摆手:“太子殿下说的是,老臣好几次想去看望吴祯,都被他拒之门外。他说自己身上带着痨毒,谁来都不见,怕过了病气。老臣只好每回让人把吃食和药材放在门口,隔着院墙喊两嗓子。不过他前阵子请了一个道家名医来,说是十分擅长治疗肺痨的,如今就住在侯府里替他调理。”
朱橚想了想,肺痨确实有传染期和稳定期之分。
病重至咳血不止的阶段,菌体随着咳出的飞沫四散,近距离接触极易染上。
但只要保持距离,不在密闭空间里长时间共处,风险便可控。
“大哥,我不进去探病,只是去见见那个道士,了解一下病情,隔着门说几句话便回来。”
朱标思量了一阵,才勉强点了头。
“我让东宫防疫局的人跟着你。”
自从戴思恭从赤勒川回来之后,遵照朱橚的嘱咐,在金陵城里传播细菌学的新医理论,求学者不问身份地位,一律坐堂听讲。
酒精消毒和防护之法迅速在宫中推行开来,东宫甚至在原有典膳局验毒的基础上,专设了一个防疫局,时刻用酒精擦拭器具、衣物和出入宫禁之人的双手。
如今外臣见驾之前,须得先用酒精净身。
宫里的用度夸张到了每日消耗数十斤酒精的地步,朱标前几日还在为粮食酿酒的损耗发愁,只是细菌学传播开来之后,雄英想要染上天花都难了,这笔账怎么算都值当。
“今晚中秋家宴,你别忘了时辰,母后特意让御膳房备了你爱吃的红烧肘子,你若是迟了,被你媳妇念叨可别来找我诉苦。”
朱标最后叮嘱了一句。
……
靖海侯府。
吴祯躺在后院那间单独辟出来的厢房里,门窗大敞着,秋风穿堂而过,将屋里的药气冲淡了些许。
他今年四十八岁,可躺在榻上的模样看着像是六十开外的人。
颧骨高高地凸出来,面色蜡黄,两腮凹陷得厉害,每隔一阵便咳上几声,痰里带着血丝。
榻边坐着一个五十来岁的道士,身穿灰布道袍,头戴黄冠,面容清癯,颌下蓄着一缕花白的长须。
道士的口鼻上覆着一层用细棉纱缝制的面罩,正在替吴祯诊脉。
这是赵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版本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