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有问。
嫁给一个常年在海上漂泊的武将,她早就学会了不问那些问了也没用的事情。
她只是将药碗搁在榻边,替丈夫掖了掖被角,转身出去的时候用袖口飞快地按了一下眼角。
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侯府的管事跑进院子里,人还没站稳,话便脱口而出。
“侯爷,吴王殿下来了,说是来替侯爷看诊的。”
厢房里安静了一瞬。
吴祯的身子在榻上动了一下:“吴王殿下?他来做什么,我这里痨毒未清,他一个大病初愈的皇子,万万不可进来。”
李氏从门外折了回来,脸上的神色却和丈夫截然不同。
吴王殿下的名头她听过太多了。
如今金陵城的茶楼酒肆里,说书先生口中讲的尽是这位五皇子在赤勒川横刀跃马、又以绝世医术妙手回春的传奇。
坊间百姓早将他传成了救苦救难的活神仙。
此刻,李氏听见了“吴王殿下来看病”几个字,眼眶一下子红了,双手合十朝天拜了拜,嘴里念叨着什么,声音碎得听不真切。
赵宜真的反应则更为直接。
他的目光倏地亮了几分,朝刘渊然使了个眼色。
戴思恭的细菌之学,根子上便是从吴王殿下那里来的。
他在金陵学了十余日,深感这套理论精妙非常,却苦于戴思恭也只是转述,许多深层的道理说不透彻。
若能与吴王殿下当面请教,那些悬而未解的疑惑或许便能迎刃而解了。
……
朱橚在前院的偏厅里见到了赵宜真和刘渊然。
偏厅里的陈设简朴得出人意料,几件漆面斑驳的旧家具,墙上挂着一幅退了色的海图,连待客的茶具都是粗陶的。
吴祯的哥哥、江阴侯吴良也在。
五十三岁的年纪,身板比弟弟壮实得多,可眉宇间的愁色比谁都重。
吴氏一门两侯爷,两兄弟的女儿日后都嫁给了皇子,在淮西勋贵里头也算是显赫的门第,可再大的门第,也扛不住嫡亲弟弟躺在里头等死的煎熬。
兄弟二人都是出了名的俭省,两座侯府在金陵的勋贵府邸里排场最小,既不养歌姬也不蓄门客,府上的仆从加起来不到二十人。
朱橚先问了赵宜真的来历。
赵宜真将自己多年研治痨病的经历简要说了一遍。
他和刘渊然师徒二人这些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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