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手,在他的胸口轻轻推了推。
“瞧殿下急的,妾身不过是与殿下说笑两句。牛小满禀报的那些话,妾身自然分得清哪些是实情哪些是走了样的。殿下在码头上替那些姑娘们做的那桩事,妾身都知道。”
她的语气柔了下来。
“贱籍二字压在那些女子头上,是洪武律里头最沉的桎梏,牵一发而动全身。殿下能在那一夜当众许下那个诺,妾身替那十五位姐妹谢过殿下。此事操办起来万万急不得,妾身这几日已让人在苏杭两府先寻几处作坊的由头,来日脱籍之后,总要替她们备下一条能安身立命的正经营生,如此才堵得住朝中那些腐儒的嘴。”
“诶诶诶。”
朱橚立刻抓住了她话里头的不妥。
“妙云,话可不能这么说,姐妹这两个字你可不能乱用,她们不是你的姐妹。我替她们谋脱籍,是要让她们各自寻个好归宿,过良家女子的日子,跟咱们吴王府的内帷沾不着半点边。咱们吴王府里头,从头到尾就只有你徐妙云一位正头夫人,什么秦淮的佳人、金陵的名姝统统都没有,你可别借着这声姐妹,把我往什么旁的路上套。”
徐妙云被他这番急吼吼的申辩,逗得又好气又好笑,抬手在他的下颌轻轻的刮了下。
“瞧殿下这副模样,谁说要让她们进吴王府的门了,妾身不过是随口说了声姐妹,殿下倒先替自己撇清了起来。”
朱橚见她眼底那抹狡黠,知道自己方才又着了她的道。
“妙云,你这张嘴要是哪一日真挪到御史台的班列里头去,满朝穿朱披紫的那些大员们,怕是没有一个能落着全须全尾走出奉天殿的门槛。”
“那满朝的朱紫里头,也包括殿下这一位吗?”
朱橚:……
……
徐妙云抿着唇笑了笑,想要再说什么。
朱橚抬手把那半截话轻轻拦了回去,低声说了句今夜不谈这些,不愿再让那些七零八碎的琐事搅扰了两人这点偷来的时光。
两个人就这样依偎在窗前,并肩望着窗外那一片被夜色浸透的庭院。
院里的那几竿修竹在微风里轻轻地晃,竹影落在粉墙上,黑白分明。
远处的屋脊上压着半轮弦月,月色清薄,将墙头那圈爬山虎的叶子照出一层暗红的光泽。
绣楼外头那条巷子里偶尔传来两声更梆子响,远远的,带着夜露的湿气顺着敞开的窗扇一同飘了进来。
这般静静地黏了半晌,徐妙云才轻声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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