位小冯氏,昨夜开济派了一个老仆想把她连夜送出城去,我已经让东卫的番子在崇礼坊外头的巷子暗中截住,人和物都妥妥地攥在锦衣卫手里头。”
徐妙云的眼睑轻轻垂了垂,似是在脑中过滤什么。
片刻之后,她抬起头来,唇角漾开一抹极浅的笑。
“殿下既已截住了那位小冯氏,那便是握住了开济的一条命脉。只是妾以为,光有这一条还不够。一位藏在后院的妇人,能问出的无非是床榻间的私情,开济若是咬死了那位小冯氏是府里头收留的远房亲眷,殿下便是抬出十份供词,也只能治他欺瞒门风的小过。真正要把这个人扳倒,还得从另一个方向着力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是旧人旧事。”
朱橚的眉头挑了起来。
他往软榻上挪了挪,与她之间那尺的距离便被抹平了。
挪到两个人的膝盖贴在了一处,又嫌隔得远,索性伸手将她整个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半寸。
“妙云,再往下说。”
徐妙云被他这般贴着,略微偏过身子让了让,可到底没有推开他。
“昨日二嫂来魏国公府做客,同妾在后园的葡萄架下闲坐。二嫂这人素来话少,妾便由着她坐着,两个人捻着葡萄干聊一些闺中的闲话。聊着聊着便说到了朝中这几日的风声,二嫂起先不接话头,只听妾一个人念叨,后来妾把开济这个名字提了一嘴,二嫂端茶盏的那只手顿了一下。”
朱橚的另一只手已经不老实地绕到了她的发梢,拈起一缕在指间捻了捻。
“二嫂说,她哥哥麾下曾经有一位掌书记,此人便姓开,单名一个济字,是二嫂的养父察罕帖木儿当年亲自从洛阳提拔上来的……”
徐妙云说到这里,朱橚那只手已经从她的发梢溜到了她的颈后那一截细嫩的地方,指腹搔了一下。
徐妙云蹙了蹙眉,抬手在他的手背上轻轻拍了一记,示意他安分些。
“那位开掌书记在察罕帖木儿帐下办了六年的文书,替王保保起草过无数军令,两个人一道在河北剿过红巾,一道在关中筹过粮草。后来察罕帖木儿死在田丰手上,那位开掌书记便从军中消失了,再没人见过。”
朱橚听到此处,那只作怪的手才算是消停了下来。
“妙云,会不会是同名之人?天底下姓开的虽然不多,可凑巧撞上一个单名济字的,也不是没有可能。”
徐妙云侧过头来瞥他一眼,那双眸子里头盛着一点促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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