铭上的句子,不是活人该挂在嘴边的。心里若是真坦荡,反倒不必拿这许多古人的话来替自己撑腰?说到底,他是盼陛下听完这番话后,若还要办他,反倒显得刻薄寡恩。”
她转过身来,面朝朱橚坐下。
“妾在府里头看过父亲处置帐下犯事的将校。真正心里头没鬼的人,被上官当面问话的时候,头一桩想的是怎么替自己辩白,第二桩想的是怎么保住属下。开济今日倒好,属下卖得比谁都快,罪名揽得恰到好处,连请死的话都说得顺溜。这般滴水不漏的姿态,妾在父亲身边这么多年,只见过一种人能做得出来。”
“哪种人?”
“揣着更大的漏洞,拿这一层漂亮的请罪来替自己封口的人。”
朱橚听到这里,眼底那层慵懒的笑意收了收。
“妙云,你也觉得这个开济不干净?”
徐妙云轻轻点了点头,将膝上那件单薄的披帛拢了拢。
“殿下,妾心里头的那点疑虑,倒不是全从今日这番说辞上来的。”
“妾前些日子随二嫂去城南那家绣庄挑料子,绣庄的老板娘是个话多的妇人,说起崇礼坊的开府,话里头透着几分奇怪。她说开尚书府上每月都要请两回郎中,从来不是为了老爷和夫人,是后院东厢那位小冯氏。那位小冯氏住在后院整整一年有余,绣庄里头替她做过两套小衣裳,料子是极软的湖绉。”
“妾当时听了没在意,今日殿下这一说,妾才想起这桩事情的蹊跷。开济对外从不纳妾,府里头只有一位正室夫人,崇礼坊的邻居都说开家门风极严。可后院东厢里头却住着一位需要软料子衣裳的小冯氏,这位小冯氏是谁,绣庄的老板娘都瞧不见她出府上街。”
“一个对外标榜清俭持家的二品尚书,在自家后院藏着一位外人看不见的妇人。殿下,这位小冯氏若不是开济的外室,便是开济的把柄。不管是哪一样,都不是清官应该有的物件。”
她顿了顿,抬眼望着朱橚。
“殿下心里头,莫非也早就有了这桩疑虑?”
朱橚叹了口气,伸手将那盏快要熬尽的灯芯又往上挑了挑。
“妙云,我们锦衣卫办差,讲的是疑罪从有,从人到案。看一个人有几分可疑,便从这个人身上顺着摸下去,直到摸出实据为止。开济这个人,我从龙江关那夜便起了疑,可这几日东卫秘行司的人把他府里府外翻了个底朝天,连一张写过字的废纸都没漏下,愣是查不出半点东西来。”
“倒是你方才提的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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